四月的飞鸟

我拼命向前游动着，那只小鲨鱼在我身旁紧追不舍，呲着凌厉的牙口。
我随手捡了一根细细的竹竿，往它眼睛上戳去，它疼得满头大汗，却并不放弃对我的追赶。
我突然灵机一动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爬上了身边一根细竹子，只有小手指那么粗，我一边爬一边晃悠。
那家伙转瞬就跟到了竹子底下，怒目瞪着我。
这时候，我做出了一个相当错误的判断，我竟然得意忘形到尝试用左手肘去捶击它的头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它从我的左手臂上撕下了极大一块肉，登时就咬出了碗大个血洞，露出里面细小的白骨。

其实我一点都不疼，它以为它胜利了，就自顾自游走了。
我若无其事从竹子上翻身下来，一边往小镇上走，一边细细端详手臂上那个大洞。
镇上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对此十分同情，坚持要送我两双袜子。
我不好拒绝，只好拿了袜子，并答应了给他们讲鲨鱼故事的请求。
他们听得津津有味，对于用两双袜子换来一个故事的交易结果感到十分满意。
我看着袜子有些愁眉苦脸，手臂上那个大洞鲜红鲜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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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2008年的一个梦境中醒来，翻身拍了拍屁股上残留的阳光。
我抬起自己胳膊，上面一个洞都没有，而且梦里面那个洞，简直是大得有失比例。
而那只小鲨鱼，竟然像是……像是戴着鲨鱼游泳帽的2007年夏天的微微坨小朋友。
实际上，我有多少年没有再见过她了呢。可见所有梦境都是纸老虎，一拍即散。
如果不是偶然为之的一个梦，我已经想不起来25岁那年我在为些什么鸡零狗碎而烦恼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