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飞鸟

一夜无眠，悲伤沉淀，凝聚成固体，顽固的停留在了心底。
我想，我永远无法走入你的世界。
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。早已没有痛苦可言。
随风散去。
你在你的世界里奔走，我在我的世界里沉寂。
连余味都殆尽。

你要向谁说早安，谁会向你叹声气。
近乎病态的惺惺相惜。
该过去的总会过去。
人生如驿。
是我不懂得珍惜，也许注定了将来的追悔莫及。
奈何行舟，不进则退，只有梦相对。

亲爱的……
当我抚摸你的脸，你是否也如我一样，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。
连眼泪都失去了它的语言。
a hard day's night。
今夜无人入睡。

     又一次从天黑坐到天光。站在珠江边上，看着红日从长河消失的地方升起，看着那一轮弯月渐渐失去光芒。越发的觉得空虚和迷茫。
     看着早锻炼的人，想起了小小的毓秀湖，以及那条林荫大道。每次遇到早早起来锻炼身体、呼吸新鲜空气的人，那就说明我又是一夜未眠，否则不可能起来那么早，这似乎成了规律。老大给我发短信说，她在别人学校里上自习，看到新学期来报道的人，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毕业了，没有新学期了。语气里全是失落。
     人生中充满了选择，非此即彼。无限遗憾。
     爱情是不是还应该相信。害怕失去，便没有边际的海誓山盟胡言乱语。紧紧拉着对方的手，可是谁能拉得住别人的心。正说着话的时候，一转头，手的主人的那颗心就飞去了遥远的哪里，和不知名的什么纠缠不清。

     Ich Liebe Dich。那个学德语却又半途而废的人，现在是不是还在努力。时间过滤以后，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一句。刚才看A的东西，想到了空间中的遥远和时间里的过去，一惊。海马说得不错，我和A有很相似的地方。只是我相对隐蔽。三瓶啤酒，一个缓慢的夜。他又说了许多关于他的过去。爱过的人，伤过的心，得到过的爱情，没有得到的憧憬。所以他爱她，也爱我，如同深爱自己。充满了爱怜的眼睛，从爱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     害怕直观的东西。每次他说给我拍照，我都胆战心惊。他喜欢用相机记录时间，记录生命，记录自己的爱情。可是我害怕。看他以前给他女朋友拍的图片，色彩鲜明却褪色的爱，笑容已经死去，仿佛一幅幅生动得过分的墓志铭。同样害怕今天的我，会变成明天只存活在图片里的尸体，曾经的爱情只能成为一尾离开了水的鱼。他开玩笑的问过我，如果我们以后分手了，那些照片我还会不会留做纪念。我说，我会，只是那些照片里不能有你。直接，也更刺痛人心。
     他有和我非常相似的地方，对过去的肯定和不忘。我很高兴，我们都喜欢把有价值的东西留下来，成为一种祭奠式的纪念。唯一不同的是，他把他的图片刻在了碟里，我把我的图片刻在了脑里。曾经新鲜的场景，熟悉的笑容，一旦回想，在脑海里翻腾，永远是一副一触即发的样子。其实我们都很害怕失去。失去对方的同时又一次迷失自己。他在A的主页上留言，好好拍照好好生活，永远支持你。看了以后轻轻的一笑。我们对爱过的人也一样的珍惜。只是有的时候真的分不清楚他爱谁更多一点。他在给她的短信里面说，她和你很像，她看了我所有的日记，里面全都是你。她回，就当是替我看的吧。他们聊的时候，下着很大的雨。我笑着说了一句，原来你以前也喜欢和陌生人恋爱。他就愤怒的说了20分钟，她不是陌生人啊。同样的句式，让我想起了他对她说的，她对他说的，你不是别人。
     谁替谁，谁替得了谁。有些问题不用想得太清晰。有爱就好，快乐至上。我们真的很像。至少真真切切的在一起过，这已足够成为完全幸福的理由。
     

     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个地方有一个少男和一个少女。少男十八，少女十六。少男算不得英俊，少女也不怎么漂亮，无非随处可见的孤独而平常的少男少女。但两人坚信世上某个地方一定存在百分之百适合自己的少女和少男。是的，两人相信奇迹，而奇迹果真发生了。
     一天两人在街头不期而遇。
     “真巧！我一直在寻找你。也许你不相信，你对我是百分之百的女孩！”少男对少女说。
     少女对少男道：“你对我也正是百分之百的男孩。从头到脚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。简直是在做梦。”
     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，手拉着手百谈不厌。两人已不再孤独。百分之百需求对方，百分之百被对方需求。而百分之百需求对方和百分之百被对方需求是何等美妙的事情啊！这已是宇宙奇迹！
     但两人心中掠过了一个小小的、的确小而又小的疑虑：梦想如此轻易成真，是不是好事呢？
     交谈突然中断时，少男这样说道：
     “我说，再尝试一次吧！如果我们两人真是一对百分之百的恋人的话，肯定还会有一天在哪里相遇。下次相遇时如果仍觉得对方百分之百，就马上在那里结婚，好么？”
     “好的。”少女回答。
     于是两人分开，各奔东西。
     然而说实在话，根本没有必要尝试，纯属多此一举。为什么呢？因为两人的的确确是一对百分之百的恋人，因为那是奇迹般的邂逅。但两人过于年轻，没办法知道这许多，于是无情的命运开始捉弄两人了。
     一年冬天，两人都染上了那年肆虐的恶性流感，在死亡线徘徊几个星期后，过去的记忆丧失殆尽。事情也真是离奇，当两人睁眼醒来时，脑袋里犹如D.H.劳伦斯少年时代的贮币盒一样空空如也。
     但这对青年男女毕竟聪颖豁达且极有毅力，经过不懈努力，终于再度获得了新的知识新的情感，胜任愉快地重返社会生活。啊，我的上帝！这两人真是无可挑剔！他们完全能够换乘地铁，能够在邮局寄交快信，并且分别体验了百分之七十五和百分之八十五的恋爱。
     如此一来二去，少男三十二，少女三十岁了。时光以惊人的速度流逝。
     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，少男为喝上折价的早咖啡沿原宿后街由西向东走，少女为买快信邮票沿同一条街由东向西去，两人在路的正中央擦肩而过。失却的记忆的微光刹那间照亮了两颗心：
     她对于我是百分之百的女孩。
     他对于我是百分之百的男孩。
     然而两人记忆的烛光委实过于微弱，两人的话语也不似十四年亲那般清晰，结果连句话也没有说便擦肩而过，径直消失在人群中，永远永远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摘自村上春树《四月一个晴朗的清晨，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》    林少华译

     忍不住会问自己，什么样的人，是百分之百的人？
     2001年的9月底，一个美丽的秋日黄昏。陪同寝室的人去找她师兄。在师兄寝室里百无聊赖的坐着，有一句没一句的听他们聊天。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风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磁性。回过头去看，楞住了。裸着上半身，下面穿球裤、球鞋、厚厚的球袜，看样子是刚踢完球回来，浑身脏脏的都是泥。短短的头发，浓密好看的眉毛，神采熠熠的眼。黝黑的肤色，结实的肌肉。见我回头，便微微向我笑了一下。斜斜射进来的阳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刚硬有力又不失温柔的轮廓。从那一刻起，我就发了疯的认定他是我百分之百的男孩。只是，几年来模棱两可的微妙关系，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苦不堪言，再见亦是陌路。
     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，真是相当的不容易。而百分之百的需求和百分之百的被需求，摩擦出的火花，真的可以长久的照亮夜空。可是，太年轻的人儿总是不懂珍惜。那么轻易的，就道出别离，叫人看了扼腕叹息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人生漫长，记忆微光……奈何……

梦里
回到我青春挥洒的地方
大树下的少年正在死去
微笑幻化成天边的云彩
弥漫笼罩于两江之上
尘土飞扬的足球场
我们笑着回忆从前
哭着说再见
回忆沉重
我不敢




梦醒时
我在谁身边
谁在我身边
不死的少年永恒飞翔
背上插着天使的翅膀
天际里翱游
星空里幻想
追逐风的路途
未来迷茫
我不想

     正准备要出去吃饭，突然下起了大雨。只好抓起一只苹果啃。苹果是温暖的，我们相互陪伴，便不再寂寞。下雨的傍晚，心变得很轻盈。遇到了一个老朋友，想起了从前。今天有人告诉我，夏天已经过去了。我才恍然大悟。想起小时候，每年立秋的时候都会很伤感。到了大学，被夏季炎热高温毒害长大的人们听说我最喜欢的季节是夏天，都以为我是怪物。他们不知道，我家乡的夏天有多么可爱。骑着单车走山路，风甚清，天甚蓝……
     想象一片深蓝，慢慢的沉进去。城市固然可恶，可惜我们都是城市动物。下过雨的空气很潮湿，让人觉得不彻底，不干净。在这个城市里，此刻，有的人笑有的人哭，有的人哭着笑有的人笑着哭。不知这城市上空飞扬了多少思念的脑电波，剪不断，理还乱。我不细腻，也不空灵，偶尔笨拙的想象飞翔，然后咧着嘴傻笑，让风吹干脸上的泪。很认真的对自己说话，我是幸福的，我是幸福的。其实有些时候，事情从开始那一刻，就注定好了它结束时的样子。
     2002年初，收到的那一把花，至今记得很清楚。在南开步行街上，一个卖花的老妇人。海马曾经问过我，喜欢什么花？——呵呵，仙人掌算不算花。他问过A，答曰水生植物，如睡莲马蹄莲。我好象正好相反，我喜欢长在土里的，有生命力的，看起来不那么娇弱的。总觉得其实植物和人也一样，强悍的外表之下反而是一颗柔软敏感的心。比如仙人掌，孤傲的站立，拒绝滋润。不发一言的孤寂。可是轻轻割上一刀，便会流出细嫩苦涩的汁。2002年的那一把花，腊梅。干干的在我杯子里开了将近1个月。我还一直开玩笑的对送花的人说，送我腊梅，害我霉了3年。如今人去香飘散。
     外面很适时的响起了合唱版《送别》的声音。长亭外，古道边，芳草碧连天。想起远方的人，总会让人心生温暖。想起那一季的樱花落满地……